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曹凤岐的博客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金融与证券研究中心主任

 
 
 

日志

 
 

追思杨岳全教授  

2009-05-13 21:57:34|  分类: 人生感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追思杨岳全教授

 

   今天下午在光华管理学院新楼109室召开了杨岳全教授追思会。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光华管理学院一些老教授、年轻教员、学生大约70-80人参加了追思会。杨岳全夫人赵桂莲和儿子杨辉也参加了会。

会上大家怀着深情回顾了杨老师所走过的光辉历程,缅怀了杨老师对光华的发展、对教学、科研和学术所做的贡献,赞颂了杨老师无私奉献、宽厚仁慈的品格。

   会上不少同志提到我们必须尊重历史,不能割断历史,不能忘记历史,尤其不能忘记创业的艰难。光华之所以发展到今天,是整整一代人的努力啊!我们不能忘记长期在经济管理系和光华管理学院工作的“老同志”对光华的发展做的努力和贡献。要给他们充分地尊重、承认和肯定,要关心、理解和关爱他们,不仅要从物质上关心他们,更要从精神上关心他们,让他们心情舒畅地生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调动绝大多数人的积极性,共同努力,才能建设和谐光华,才能实现创造一流商学院的目标。

   我在会上作了简短发言,因为我要说的话已经在我的博文《杨岳全教授一路走好》(2008年4月28日)中表达了。

   最后,杨岳全夫人赵桂莲和儿子杨辉也发了言,感谢学院对他们的关心,表示要继续完成杨老师未竟事业,并祝愿光华越办越好。

  为了表示对杨岳全老师的追思,有的老师在光华内部网上发表了文章。征得作者本人的同意,我把其中两篇文章转发在我的博客里。从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杨老师的优秀品德和做出的贡献。

 

第一篇

杨岳全老师走了他告诉我们什么叫厚道

 

王立彦(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

 

(一)

 

   2009年4月24日,我在四川绵阳。在前往北川县禹里乡、翻越冒火山的路途中,接到学院秘书发来的短信。在晃动着的越野车上定睛看短信,真是惊呆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杨岳全教授突然逝世,定于周日举行遗体告别仪式。要知道,杨老师才62岁、没有任何前兆呵!

 

   山路颠簸,我已经无心张望车窗外的山麓,脑海里都是杨老师。我从1985年进入经济系的国民经济管理教研室,接着转为经济管理系,以后又扩展为工商管理学院、光华管理学院,二十六年来一直与杨老师为同事。怎么也想不到,2009年成为定格。

 

   周一回到北京,错过了周日为杨老师的最后送行,是永远的抱憾和懊恼。今天是杨老师过世“头七”,读到曹凤岐教授写的悼文“杨岳全教授一路走好”,非常感动。听着同事们的感慨,想到许多年轻同事并不一定熟悉杨老师,觉得自己应该对杨老师写些什么。

 

   我想找与杨老师一起的照片,只找到了一张。那是1986年春,北京大学经济管理系部分教师。下午例会结束以后去圆明园,那时不需门票。在那个年月,人们的着装,灰暗是基调。

 

   想当年杨老师风华正茂,“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京剧样板戏唱词),身着绿军装进入北大念书,是“文化大革命”中的第一批大学“工农兵学员”。他毕业以后没有回部队,留在了北京大学工作。我相信,以杨老师的朴实人品、敬业精神、低调处世风格,他当年如果回到部队,很可能成为军队政工部门、或后勤系统的高级将领了,可是……

 

   曹凤岐老师与杨岳全老师的认识和相处,已经有39年之长,相互之间那是相当了解的。曹老师在悼文中感慨杨老师在专业方面的不懈努力和执著,发出了深深的叹息:“我理解他是在为自己“正名”啊!”

 

   正名”?正什么名?曹老师的叹息意味深长。我仔细琢磨曹老师的含蓄表达,引出了自己的一些思考和反省。

 

(二)

 

   关于“工农兵学员”,现在的年轻人知之甚少,我还是知之不少的。

 

   记得自己1977年冬天从“太原机车车辆厂”的翻砂工岗位上参加“十年动乱”以后恢复的第一次高考,春节以后1978年3月脱掉工装走进大学校园。那时75级、76级工农兵学员还在校,都是同时代人,年龄相差不多,以往的下乡、务农、从工、当兵等经历,也大多相似,所以开始大家相处很是和睦。同系的师姐、师兄们帮助我们安顿宿舍、熟悉校园,如同今天高校每年秋季学期开学的迎新一样,热闹欢快。

 

   可是,自从我们77级学生进校以后,校园的气氛逐渐转变。由于75级、76级同学的内部受教育程度差异太大,所以教学组织、教师授课的难度大,而77级学生显然在文化程度和心态等多方面比较整齐,校方和教师们也就对77级学生另眼相看:上课内容不同、讲课用语不同、教师态度不同、甚至图书馆和食堂的待遇都有不同。客观地说,学生的学习业绩也有很大差异,我的一些同学进校不久就开始发表文章,加之77级学生似乎才艺、体育、社会交往都出色许多,1978年的学校春季运动会几乎被77级包办了,这就让不少75级、76级师姐、师兄们感到了压力。尤其是在1978年夏季75级学生毕业离校、秋季78级学生高考进校以后,校园里的学生构成进一步改变,高考进校的学生成为了大多数,校园文化基调更加迅速地转型,频繁举办的数学、外语竞赛,似乎与76级学生无关,77级、78级学生飙着劲越发张扬。由此,我所认识的一些76级师姐、师兄,甚至于开始恐慌、痛楚。更为严重的是,随着高考的逐年正常化,社会上对“工农兵学员”的负面看法不断加温。在不少院校、以至某些著名大学,甚至于出现了极端做法!

 

   以历史的眼光看,“工农兵学员”实在是一代人的悲哀。他们的“错误”,在于父母亲将他们出生在了那个荒唐可悲的年代,可那是他们能够自主选择的吗?是他们的父母亲能够自主选择的吗?尽管“工农兵学员”中其实不乏优秀者,尽管他们本来是执政党和独裁者发动派系政治斗争的青春年华牺牲品,却一直被不少人言语咄咄以逼、戴着有色眼镜审视至今!

 

   其实细想一下,应该被检讨的是那个扭曲的年代,应该被审视和批判的是发动“十年动乱”的始作俑者,而没有理由嘲弄“工农兵学员”!作为生长在那个年代的青年人,他们不应该进大学读书吗?他们没有这份人生权利吗?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能力考进大学吗?可是,他们就是不幸地遇到了那个年代(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人是“万幸地”遇到了那个时代)!我的大表姐是66级高中毕业生(所谓“老三届”之最老),在山西太原最好的中学之一就读。“文化大革命”摧毁了她的大学梦,十一年以后,到1977年冬天恢复高考时,她要带孩子、要保丈夫赴考,自己不得已饮恨放弃那日思夜想的高考!后来靠电大自学考试拿到大学本科文凭。以至于,多年来她对于一双儿女的考高中、考大学、考硕士生、考博士生,近乎神经质地激情万丈高,看得与她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她的内心世界,我完全能够理解。那一代人少年时期曾经有过的憧憬、圆“大学梦”的希望、追求理想的情结,虽然于己早已是烟消雾散,但还可以、也只有体现在寄托于后代!

 

   在1978年之前的那个年代,能进入大学是幸运的,至于是不是通过高考,岂能由生长在那个年代的每一个年轻学生所决定?大学招生的所谓十六字方针“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是谁制订的?是谁批准的?是谁执行的?这样招生的后果,学生之间文化程度存在巨大差异,在教学中就演变成“短板决定现象”,教学计划只能是按照文化水平最低的学生来制定。教育水准无法控制,甚至于大学课堂变成高中、初中、小学!再加上,遵照“最高指示”,“学制不宜过长”,那时工农兵学员的在校学习时间只有三年。三年,也就是现如今所说的“专科”。

 

   杨老师,作为那良莠不齐的一代“工农兵学员”中的佼佼者之一,他幸运地从部队走到了博雅塔下、未名湖边,他也不幸地遇到了“梁效(两校)”横行时期,在青春年华阶段的知识吸收过程中被“短板决定现象”所拖累!

 

(三)

 

   在北京大学,杨老师曾经担任经济管理系、工商管理学院的成人教育部主任,主管函授教育工作。他做事井井有条、不慌不忙、责任心极强。那时,经济管理系办专科、专科升本科、以及本科学位函授教育,学员遍布全国13个省区。那时,一到假期,不少老师、研究生就为函授教育面授课程和辅导出差。以我自己来说,先后去过的教学点就包括:哈尔滨、牡丹江、丹东、鞍山、唐山、青岛、潍坊、烟台、长沙、洛阳、乌鲁木齐、库尔勒。我从统计学专业转为会计学专业以后,第一次完整讲授《会计学原理》课程,就是在牡丹江教学点为函授专科生教课。

 

   可以不夸张地说,从经济管理系开始的函授教育,在教材建设、教学经验积累、财务实力积聚、教师经济待遇改善等方面,对于今天的光华管理学院都有历史贡献,具有“原始股”功能!可叹的是,往往家大业大以后,创业初期的艰难也就被淡化,尤其是厚道人的默默贡献,甚至被忘记了。

 

   我与杨老师之间经常的个人交流,还是早些年参与函授教育的财务管理工作时。后来学院规模不断扩大,加之自己急流转向,朝着所谓“学术化”方向转变,不再参与函授教育的管理和教学工作,与杨老师的交流就少了。在学院先后的旧楼、新楼,我与杨老师的办公室都不在同一层,所以见面少,谈话就更少,最近的几次,都是午餐时看到打个招呼而已。

 

   杨老师在学院新楼、旧楼的办公室,名牌依旧,却已是人去屋空。搜索自己的记忆长河,杨老师是什么形象?想来想去,想出了本文的标题:杨岳全老师走了,他告诉我们什么叫厚道。我这么想是因为,中国人说的厚道,就是善待他人、就是宽以待人、就是不过于计较个人得失、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厚道”原本是人的本性,可是在这年头,“厚道”,似乎成为人际交往中的奢侈品质了。而杨老师,是一个公认的厚道人。

 

   现在我才猜想,最近一些年杨老师大概过得并不顺心,他一定觉得有劲使不出,他曾经长袖善舞的舞台呢?可是他不言语。厚道的杨老师,其实一直在默默地努力,适应这个时代的变迁。

 

   我也很懊悔,为什么没有能主动找杨老师聊一聊呢?虽然自己比他年龄小一圈,可毕竟是经济系、经济管理系时代的同事呵,或许他愿意与我谈吐、能够倾诉衷肠呢。可惜呵,现在没有办法实现了!

 

   想到学院的许多年轻同事并不一定熟悉杨老师,我觉得应该提议民间举办“杨岳全老师追思会”。在缅怀杨老师的同时,也倡导树立人文关怀氛围。如今讲科学发展观,我觉得首先是人的关爱、和睦。

 

   杨老师您去哪里了?去天堂了?去那里的路途真的能够如同人们所祈愿的那样一路走好吗?活着的人其实都不知道,去那里的路途是否顺畅、到了那里是否真的安宁、清净。惟有一点是肯定的:杨老师,您不用再为人间的事情费心、劳累了。您安息吧!

 

(王立彦 写于杨老师过世“头七”日)

 

 

 

 

第二篇

 

百行悲泪哭岳全

 

玉璋(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

   

   岳全突然去世,难言心中伤痛。营销系秘书给我打电话,让我拟追悼会挽联,三十年往事像开闸之水,难以平静。从30多年前的国民经济管理教研室,到24年前的经济管理系,再到近15年的管理学院,多年共事的室友、系友、院友,怎能用几十个字概括?

   想到他为学院建设付出的汗水,想到他在教学、科研上付出的心血,想到他对学生的付出的关怀,也想到他作为院党委委员对我负责的工作的支持,想到一个几十年如一日敬业奉献的好同事、好党员。

  思来想去,想到岳全手握学生论文累倒在床上,快到退休的年龄却一天安然的晚年生活也没有来得及享受,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无所保留的献给北大,拟了以下挽联:

       爱校爱院爱学生 一腔真爱撒北大
       好师好友好党员 百行热泪送岳全

   短信发出去之后,又觉不妥,改了三个字。

       爱校爱院爱学生 一腔真爱洒北大
       好师好友好党员 百行悲泪哭岳全

 “撒”,撒播种子的撒,岳全教出的学生,就像种子,会长成满园桃李。在追悼会上见到了岳全作为班主任的八一国民经济管理专业的学生,从远道而来为岳全送行,伤心落泪之时,可知他当年对学生的关爱。

   然而,我还是愿意改成“洒”字。一名教师,付出了青春,付出了生命,将一腔热血洒在北大圣洁的土地上,将一腔真爱洒在学生的心田里。他是值得我们敬仰和惋惜的人。

   “热泪送”改成“悲泪哭”,因为不忍,现在根本不该是送别他的时候。如果有任何办法,我们也应该把他拉回来。

  “悲泪”不只百行。在八宝山看到三十年前的学生和同事,有多少想说又没法说的话,一开口就要落泪、哽咽。

   岳全的早逝,加上去年史树中教授的离世,都是四十年代的人,都是学院的财富、家庭的栋梁,对家庭是天崩地裂,对学院也是晴天霹雳,应该给同事们响起警钟。

   “科学发展”,适于国家,适于学校,适于学院,也适用于我们教职员工的健康与发展;“以人为本”,“和谐社会”,见诸于文字,也见诸于实践

 

 

  评论这张
 
阅读(430)|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